墨家怎么看待夷狄?兼爱的成分里是否也包含夷狄的成分?

是与墨家相对的儒家非常强调夷夏之辨,骂墨家为禽兽,是否也是因为墨家这种无差别的兼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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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法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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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一书中并没有直接提及墨家对蛮夷所谓贵贱的看法。
不过通过墨子一些所举的例子,倒是能间接反映出墨家并不歧视夷狄,甚至可以说墨家的兼爱对象是包含了中国周边的蛮夷的,但是也有种以王朝天子为中心,四周夷狄所归属的臣属关系作为前提的感觉。

古者禹治天下,西为西河渔窦,以泄渠孙皇之水;北为防原泒,注后之邸,呼池之窦,洒为底柱,凿为龙门,以利燕、代、胡、貉与西河之民;东方漏之陆防孟诸之泽,洒为九浍,以楗东土之水,以利冀州之民;南为江、汉、淮、汝,东流之,注五湖之处,以利荆、楚、干、越与南夷之民。此言禹之事,吾今行兼矣。
——《墨子·兼爱》



昔者武王将事泰山隧,传曰:‘泰山,有道曾孙周王有事,大事既获,仁人尚作,以祗商夏,蛮夷丑貉。虽有周亲,不若仁人,万方有罪,维予一人。’此言武王之事,吾今行兼矣。”
——《墨子·兼爱》



曰:顺天之意何若?曰:兼爱天下之人。何以知兼爱天下之人也?以兼而食之也。何以知其兼而食之也?自古及今,无有远灵孤夷之国,皆犓豢其牛羊犬彘,洁为粢盛酒醴,以敬祭祀上帝、山川、鬼神,以此知兼而食之也。苟兼而食焉,必兼而爱之。譬之若楚越之君:今是楚王食于楚之四境之内,故爱楚之人;越王食于越之四境之内,故爱越之人。今天兼天下而食焉,我以此知其兼爱天下之人也。
——《墨子·天志》



此外墨家是支持对夷狄入侵的防御的。

安国之道,道任地始,地得其任则功成,地不得其任则劳而无功。人亦如此,备不先具者无以安主,吏卒民多心不一者,皆在其将长,诸行赏罚及有治者。必出于王公。数使人行劳赐守边城关塞、备蛮夷之劳苦者。
——《墨子·号令》



至于孟夫子,这和歧视夷狄倒无关系,人家关于无父无君的人是禽兽是这样说的:

杨氏为我,是无君也;墨氏兼爱,是无父也。无父无君。是禽兽也。

杨氏主张为自己,是不要君王;墨氏主张兼爱,是不要父母。不要父母不要君王的人,就是禽兽。
不过事实是,墨家也讲孝道,与儒家不同的是,墨家兼爱下的孝道是子爱父,父也应该爱子的(“父自爱也,不爱子,故亏子而自利”、“父子不相爱则不慈孝”、“视父兄与君若其身,恶施不孝?犹有不慈者乎?”),君臣也应该是互相爱的,而孟夫子的笔下,君臣再怎么和谐看上去不错其实也就能争取到犬马和手足的地位(“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所以这可能就触犯了孟夫子心里的一些敏感点,从而让他激动到认为杨氏和墨子这些只关心自己的人或兼爱他人的人,肯定无异是无父无君的禽兽。
至于原因,在我看来,如此强调君父,无非是儒家社会的爱是有等差之分的,先尊后卑,然后才能推广向下周围,所谓亲亲尊尊是也,虽然孟夫子也说过“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闻诛一夫纣矣,未闻弑君也”这样的漂亮话,但是如上当遇到有人的言行主张百姓之间自爱或者兼爱,已经构成对君民父子关系利益的威胁时,人家毫无疑问首选维护的是主子家长的等级制度的存续。即使孟子这个和孔子不同的激进派甚至一度主张可以弑君的程度,但那也是属于以一君代君的王朝换个主子的范畴,而不是主张百姓革命,总而言之底线仍然是不能突破这种君父关系。
在对墨家的评价上,太史公司马迁这里,其实早有更直接了当的答案摆在那里,也可以拿来解释何以儒家反对墨家兼爱之原因。
和一切什么孝道之论夷夏之辨都无关,曰:

“使天下法若此,则尊卑无别也。”

废材小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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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家的兼爱当然包括夷狄,所谓强不凌弱,智不欺愚,贵不傲贱,越是天朝上国,越应该礼敬夷狄~~至于儒家骂他们禽兽,当然也有这方面的考虑~不过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大家本来就都是禽兽,彼此彼此吧~

君子不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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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家的主要思想主张是:人与人之间平等的相爱(兼爱),反对侵略战争(非攻),推崇节约、反对铺张浪费(节用),重视继承前人的文化财富(明鬼),掌握自然规律(天志)等。
所以他们是没有夷狄和正统之分的。儒家也没有太多强调夷狄华夏之分。之所以骂墨家为禽兽,我倒是认为这是学派之争的原因。孔子还直接诛杀了少正卯呢。每家学派都会有歪嘴和尚,私活夹杂,以公谋私。所以也就不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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