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我也看过了,觉得孟子甚偏执,表面上体面,其实心底有股邪

《孟子》我也看过了,觉得孟子甚偏执,表面上体面,其实心底有股邪火。比方说,他提到墨子、杨朱,“无君无父,是禽兽也”,如此立论,已然不是一个绅士的作为。至于他的思想,我一点都不赞成。有论家说他思维缜密,我的看法恰恰相反。他基本的方法是推己及人,有时候及不了人,就说人家是禽兽、小人;这股凶巴巴恶狠狠的劲头实在不讨人喜欢。至于说到修辞,我承认他是一把好手,别的方面就没什么。我一点都不喜欢他,如果生在春秋,见了面也不和他握手。我就这么读过了孔、孟,用我老师的话来说,就如“春风过驴耳”。我的这些感慨也只是招得老师生气,所以我是晚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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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就会断章取义,眼睛只瞄半边自己感兴趣的字眼,能怪谁呢?
孟子原话:杨氏为我,是无君也。墨氏兼爱,是无父也。无父无君,是禽兽也。  
孟子是说,国家意识和伦理意识是人类社会的产物,动物界没有这些观念。杨氏和墨子的观点,是人类文明史的倒退,要回归到动物世界的观点。并不是骂杨墨本人是“禽兽”,当时也根本不流行用“禽兽”骂人的。  

孟子还说过:“人之所以异于禽兽者几希,庶民去之,君子存之。”  
意思就是说,人类社会和动物世界之间的差异是很小的,但是多数人都把这点差异给去掉了,只有君子认识到这一点差异,并且把持着作为人类社会一员的文明底线。  

难道孟子也是骂除了君子以外的大多数人都是禽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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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孟子偏执,实际上是你自己的偏执心和邪念作怪,孟子只不过是一面镜子,照出了你自己不敢自视的真正面目。

子桑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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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孟子周游列国没有多少朋友,学校图书馆的书说齐国和魏国的人很少理他,楼主不和孟子握手和当时的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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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子周游列国的时候,相从者数百人,没有相当的感召力是不行的。当然,有一种人是不敢跟孟子做亲密接触的,比如齐宣王、梁惠王等等,他们害怕自己心底的阴暗面被孟子的镜子毫无保留地照出。

子桑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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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要有弟子,才能周游列国,楼上讲废话

plain_peop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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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说的好:一个人是不是禽兽也不是孟子说了算的。而实际上孟子也没说某个人是禽兽。彼处的“禽兽”只是一个泛指,泛指整个的天下,即人类社会。正如孟子说过的“人之所以异于禽兽者几希”,以及《墨子·尚同》里对父子兄弟相恶、百姓人民相残而发出“天下之乱,若禽兽然”的感慨一样,都是针对整个的人类社会而言的。
孟子先说杨墨之言“盈天下”,“天下”之言不归杨则归墨,然后说“无父无君,是禽兽也”,后面紧接着说“庖有肥肉,厩有肥马,民有饥色,野有饿莩,此率兽而食人也”,然后对整个社会人吃人的黑暗现状作出了一番批评。可见,孟子并不是说杨墨是禽兽,而是说杨墨学说会把天下带入混乱的禽兽社会。
诚然,孟子对墨家的学说怀有高度的警惕,是因为担心墨家学说会对人伦亲情造成破坏,从而影响整个社会的社会秩序,所以批评说“作于其心,害于其事;作于其事,害于其政”。
在出发点上来说,孟子是对墨子持肯定态度的,所以承认墨子“利天下而为之”;但是对墨家学说(主要是“兼爱”)可能引起的现实后果,孟子则持否定态度,所以才会强烈反对。

plain_peop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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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楼,我说过了,孟子彼处的“禽兽”是一个泛指,跟墨子一样是对整个社会的现状而言的。
兼爱,就是不分差等之爱。在墨家看来,自己的亲人跟别人的亲人应该一视同仁地去爱,没有先后的问题。但是在孟子看来,这是有悖于人心的。一个人,跟自己的亲人血脉相连,朝夕共处,必然会爱自己的父母重于路人。但是如果提倡爱路人跟自己的亲人一样,那就会把人心推到乔装伪饰上面去。
对于墨家的“兼爱”和儒家的“仁爱”的区别,王阳明解释得很清楚:“父子兄弟之爱,便是人心生意发端处,如木之抽芽。自此而仁民,而爱物,便是发干生枝生叶。墨氏兼爱无差等,将自家父子兄弟与途人一般看,便自没了发端处。不抽芽,便知得他无根。不是生生不息,安得谓之仁?孝弟为仁之本,却是仁理从里面发生出来。”

至于“无君”,你看仔细了,孟子从来没有说墨子“无君”。相反《墨子》里面倒攻击孔子无君,把孔子塑造为一个犯上作乱的形象。
在孟子那个时代,杨朱和墨家是两个冰炭不容的学派,《列子》里面有杨朱和墨家禽滑离的相互问难。在儒家看来,这两派别,一个太左,一个太右,都是不可提倡的。

plain_peop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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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楼。我倒是认为,在你所谓“架子”方面,孔孟跟墨子有共通性,墨子跟张仪苏秦则毫无共通性。
一个人如果连自己个人的操守都保持不了,谈什么博施道义于天下。一个国君如果连最基础的尚贤尊士都做不到,又如何能真正的行仁政善政?
这不是摆架子,而是对士阶层的价值地位的坚守,是“天爵”者对“人爵”者的进攻。可惜随着秦朝的建立,“天爵”就永远被压制在了“人爵”之下。

11楼,有父有君的社会,就是既承认人伦亲情,又承认君国职责。人伦亲情的发展,就是亲亲而仁民,仁民而爱物,民胞物与;君国职责的建立,就是尚德而尊贤,崇礼而施教,贵民而轻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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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爱当然不是平均主义,墨家也不提倡绝对的平等,对于贤人就要“富而贵之”,对于不肖者就要“贫而贱”之。墨家“兼爱”是从功利的角度出发的,目的是“交相利”,并归结到鬼神对人间的要求。而儒家认为爱是内心本性的流露,由近及远,而扩展到天地万物。墨家主张“视人之家,若视其家”,而在儒家看来,这是有违本性的,所以极不赞成。
道家本来就分为很多个学派,即使是在他们内部,也是相互排斥的,比如《庄子》就不仅排斥儒家和墨家,同样也排斥杨朱。而庄子跟杨朱的主张实际上是比较相近的了,这两派道家跟黄老之道更是冰炭不容。如果你说我搞笑,倒不如说《列子》搞笑,把你认为可以调和的杨朱和墨家写成了冰炭不容。
天爵和人爵嘛,自己去百度。
我们现在的社会,同样也要承认人伦亲情,同样也要承认君国职责,不过这个“君”字在今天可以转换为ZF了。原始社会比较复杂,有无数种类型。就中国的所谓“原始社会”而言,在历史记载中是颇为文明的,尤其是在政治上。所以儒家和墨家才不约而同地举起“法先王”的大旗,实际上是为了对抗现实政治中的种种不合理。

plain_peop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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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复制粘贴来那么长的东西,不过那种地摊货我实在没耐心去看。

道家很复杂,本来也没有道家这个称谓,是汉朝人归纳出来的一家,其实它们之间千差万别。
庄子和杨朱都是个人主义者,只不过杨朱更为极端。黄老之道实际上是法家的刑名之术,其代表作为《黄帝四经》。《淮南子》与其说是黄老,不如说是以黄老为主的杂家,因为《淮南子》是淮南王的门客集体编著的,他们的门派归属本来就非一家。《吕氏春秋》更是杂家作品。

高标个人精神的庄子和杨朱跟提倡刑名之术的黄老之道实在是势不两立,他们之间唯一的共同点就是继承了老子的反智论和“道”本体论的思想,但是在现实中的价值观取向方面,则是完全相悖的,可以说是两个极端。墨家跟法家和黄老之道有共同的契合点,尤其是后期墨家,它们都尚刑尚法,并都提倡思想统一,而这些东西,都是庄子和杨朱最为蔑视和排斥的。

儒家的人性论历史很长,是一个庞大的体系,并不仅仅是善恶问题,从孔孟到程朱陆王一直在不断完善,尤其是到了王阳明那里,在自己的体系内已经是无懈可击了,这是其余诸家远远无法比拟的,即使是跟欧洲的康德黑格尔对撞也不显逊色。

另外你问的养父母和爱情的问题,这本来就不是问题。对妻子,就尽丈夫的责任;对父母,就尽子女的责任。除了责任之外,还要尽不同的感情,两者之间没有可比性。你问养父母和亲父母哪个重要,那么我说都重要,尽好自己的责任和感情就是,如果心中老想着那个更重要,就只能说明他的心地不纯不诚。

子桑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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辩论就辩论,不能进行攻击什么地摊货,这就是为什么我讨厌儒家的原因,如果你真懂儒学的话,我希望和你在儒学吧里辩论理学

plain_peop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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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比起楼上的,我承认我一无所知

plain_peop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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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淮南子》及《吕氏春秋》,你说这两部“被归为黄老道家著作这是学术界的共识”?咳咳,还是我来介绍一下吧。这两部书,以司马谈的观点应该归入“道家”,不过他这种主张根本没有被后人所承认。后来的《汉书》依旧把这两本书从道家中分了出去,并列为“杂家”的代表作,这种观点为后人所接受。也就是说,如果否定这两本书是杂家作品,那就是否定杂家在历史上的存在。
关于庄子,《庄子》书里面却实有黄老道家的思想,但那是后学的增添,《庄子》内篇里面则全无,而内篇则是最接近庄子思想的。不仅《庄子》,就连《老子》也被黄老道家篡改得面目全非了。
关于杨朱,他的著作虽然没有传世,但是先秦诸子多有提及。《列子》中有杨朱篇,虽然有伪书的争议,但是还是是比较客观反映了杨朱思想的。
儒家的“推爱”,并不是万物都需要细分差等,然后像火炬接力一样慢慢传递,而是像水中激起的波纹,从中间发散,向四周荡漾开来。更重要的是,不同人的人,“爱”的含义是不同的。对自己父母的孝敬之“爱”不同于夫妻之“爱”,夫妻之“爱”又不同于兄弟之“爱”和朋友之“爱”。你问我更“爱”谁,我当然说不清,因为他们虽然共用了一个汉字,却没有共用同一种含义。孟子说过“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这才是认识到“爱”的差异性和普遍性,但如果你抬杠说“妻吾妻以及人之妻”那就搞笑了,是不?另外,我没有标榜自己多纯多诚啊,我严肃地告诉你我可是很邪恶滴(-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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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这么热闹!一辩就兴奋

qlzhx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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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讲得爱应是遇到别人有困难就要去尽可能帮助别人,即使是陌生人也一样。兼相爱,交相利是要互帮互助。
孔子讲仁者,爱人。怎么爱人,不清楚。
溺爱是一种狭隘、偏执的爱,绝非墨家的爱。

plain_peop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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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老之道跟法家当然有区别。主要是黄老之道对宇宙本体论的讨论更多一些,但两家在政治论上基本一致,可以说是相互唱和。
我没有说《庄子》被黄老之学篡改,而是说庄子被“增添”,可能是自己的语言有歧义吧。《庄子》外篇及杂篇成文的时间是在战国中后期,正是黄老之学兴起的时候,其中很多思想明显带有黄老之学的印记,在《天道》篇里表现得尤其明显。
至于《老子》被黄老之学篡改,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自70年代马王堆帛书“黄帝四经”和90年代湖北郭店楚简《老子》古本出土以后,这已经几成定论。今本《老子》第一章跟帛书的《道原》篇有惊人的相似,而古本老子则没有。
杨朱不多说了,即使是参考,也是有一定价值的,即使一家对杨朱的描述是错的,但不可能各家都错了吧。
爱是什么,这是个永恒的话题。繁体字“爱”字中间有个“心”,其基本义应该是心中的好感,比如《诗经·隰桑》里面就有“
心乎爱矣,遐不谓矣,中心藏之,何日忘之”的句子。但这个释义也很模糊,我们对一幅图画有好感,跟我们对一个美女有好感,这两种好感是不同的。我们爱上网,跟我们爱美女,这两种爱也是不同的。再者,爱可能有不合理之爱,比如楼上说的溺爱等等。所以儒家又在爱的基础上发展出了一个“仁”字,孔子言“仁者爱人”。“仁”字的古代写法,也是从“心”的。但是“仁”跟“爱”不同,“仁”是一种如理之爱,而不仅仅是一种心理感受。所以孔子说“唯仁者能好人,能恶人”。仅仅有“仁”还是不够的,因为仁侧重于内心对道理的体悟,而在实践意义上有所未及。因此在仁的基础上,儒家又发展出“义”的概念。故孟子言“仁,人心也;义,人路也”。仁和义,共同构成了儒家心性之学中最基本的两个概念,在此这两个概念基础上又发展出来了“节文斯二者”的“礼”和“知斯二者弗去”的“智”,以此来解释和指导人在现实社会中的种种道德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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